劳乃宣 主张切音字运动两步走

作者 东方白 来源 《语言文字报》第550期 发布时间 2014-11-09

劳乃宣(1843—1921)1911年10月任京师大学堂(北京大学前身)总监督,11月,兼署学部副大臣。刚抵任,辛亥革命爆发,他只好辞去职务,誓言不出仕,以清朝遗老自命,反对革命,倡言复辟。

但劳乃宣又是等韵学家,曾出版《等韵一得》一书。作为文字研究专家,他曾积极参与清末的切音字运动,即拼音文字运动。罗培常把劳乃宣的文字改革主张和卢戆章、王照一起划为“假名系”。

劳乃宣和王照的主张略有不同。王照主张直接以京音统一全国语言,而劳乃宣则认为,应“先各习本地方音以期易解,次通习京音以期统一”。按他的观点,王照的《官话字母》专以京音为限,只能风行北方,不能推广到江南各省。1906年,劳乃宣写信给《中外日报》说,文字简易和语言统一,要分阶段进行,先学方言拼音字,再学官话拼音字,会非常快。南方人如学会方言拼音,就很容易学会官话拼音了。他的文字改革实施策略是“随地增撰通其变,有增无减统其同”。

还在1905年时,他就依王照的《官话字母》原谱为本,增定成《合声简字》。这部书里,除了《京音谱》(北京话)外,还有《宁音谱》(南京话)、《吴音谱》(苏州话)、《闽广音谱》(广州话)。

劳乃宣的文字改革主张得到了两任两江总督周馥和端方的大力支持。周馥在南京设简字学堂,以劳乃宣的《增订合声简字谱》(宁音谱)为课本进行教学实践。两年之间,毕业数百人,其聪颖者,口操京音与北京人无异。由此辗转传授,江浙之间,通晓简字者日渐增多。后来,端方接任两江总督,下令江宁40所初等学堂都附设简字课程。这就影响更大了,许多村妇文盲,居然如瞎子般重见光明,可以看报写信。

1908年,劳乃宣把《《京音谱》《宁音谱》《吴音谱》《闽广音谱》等合编为《简字谱录》进呈清廷,还奏请在学堂开设简字一科,如能识规定的简字者,一体准为自治选民。但被清廷学部疑为此种简字有妨碍汉文、分裂语言之弊端,置之不议不答。无奈之下,劳乃宣只好在北京发起“简字研究会”,进行社会宣传。

劳乃宣的合声简字,虽然没有正式颁布实行,但在促进注音字母诞生的切音字运动中,是非常有影响的力量。

1913年,民国教育部召开读音统一会,吴稚晖约劳乃宣参会,劳乃宣虽然力辞不参会,但他的主张和盘托出。劳乃宣主张“母用京音简字之十九母,而加以‘疑’‘微’为二十一母;韵用京音简字之十二喉音,而加以‘支’‘微’‘齐’‘鱼’‘虞’为十六摄;声用京音简字之四声,而加以入声为五声;符号用汉字省笔;拼法用一母一韵两拼而左右横列”。劳氏关于母韵声之本质,多为1913年读音统一会制订注音字母时采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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